可令余下部队于护城河内侧三道设防,击敌半渡,同时将火炮架起阻挡。京城物资充足,即便被围上一年半载也不致缺粮。而西夏战线过长,前线必定吃紧。届时我们可以只守不攻,以逸待劳,坐等各地勤王。这样一来,可保万全。”
谁知徽宗却是冷言道,“若韩世忠战败,提头来见。”
沈鹤大愣,一时哭笑不得。本以为大敌当前,徽宗是在询问对策,却没想到徽宗所言的是指这件事,真是又气又好笑。
“报!战情急报!”这时,一名信使冲上殿来。
徽宗忙道:“快讲。”文武百官一齐紧张地听着。
“启禀皇上。两军交锋,只见韩都统战阵的左右两翼战败后撤,致使整个中军阵脚大乱,已然溃不成军!”
此言一毕,满堂轰动。
沈鹤闻言,更是犹如晴天霹雳,忙大声问道:“韩都统人呢?”
“启禀丞相,大军四散溃逃,根本看不清人影,韩都统目前下落不明。”
空了,一切都空了。沈鹤眼神是空的,脑子是空的,心也已经空了。当他看见梁师成、蔡京、高俅三人的笑意,顿时全都明白了。他恨自己没有听信沈湘云的话,高估了这三个败类的道义。不过,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已是一阵嘈杂。
混乱之中,只听蔡京高声喊道:“皇上,沈鹤举荐庸才,致使战局失利,陷国家于危难,罪无可赦。既然沈鹤之前已经立下军令状,臣请皇上依法决断!”
徽宗亦是龙颜大怒,他早就对沈鹤不满,当即下令:“来人!将沈鹤押赴刑场,今日斩首示众!另外,派人去寻找韩世忠,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尚有命在,一并问斩!”
“是!”沈鹤当场被四人戴上枷锁,推出了朝堂。他万籁俱灭,什么也没有说,依稀听见朝堂内的声音:
“吾皇圣明。”
“圣明个屁!都是一群饭桶!王渊何在?”
“臣在!”
“赶快召集余下部队,于护城河内侧三道设防,击敌半渡,同时将火炮架起阻挡。若放一个敌人过河,我将你满门抄斩!”
“臣遵旨!”
……
沈鹤临死前,是笑着的。因为无论如何,徽宗还是用了他的策略,这样至少自己死前,还能为国家做最后一份贡献。此时他唯一放心不下的,自然便是沈湘云了。
而此时,沈湘云还在等着自己的父亲回来……
正所谓:
自古忠臣谁无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