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满是血污的我,还是挤出了个笑容。然后头慢慢地低了下去,小声地说出了对汪播最后的决定。
“你放屁!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被泥巴搞死!去找刘家图!他娘的一定有法术治他!一定有!”李豆推了一把冷石斤,嘶声裂肺地喊着,感觉他的喉咙已然变成了一架枪管发热的机枪,话语便从这架机枪中射出,又快又急。他喊完后双眼无神,踉踉跄跄地往树林子里跑。
“周至,麻烦看好汪播,顺便先帮他理一理吧。”冷石斤叹了口气,追上了情绪失控的李豆。
“好!”我大声应道,随后坐到了汪播尸体的旁边,准备履行我的职责。
当同行的伙伴死了以后,其他人要帮他整理打扮好才能够下葬,无论是哪国哪地都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知流传了多少年了。据本地主流的说法,如果死者在阎王爷面前不体面的话,阎王爷会不高兴,不让他投人胎,生起气来还会禁止那个死者转世,让他一世做孤魂野鬼。
之前我是对这种说法一笑了之的,但亲眼目睹了修真者的强大后,我也认为指不定这个世界还真有一个阎罗王。因此以前我做这活时,只是抱着做一个仪式以便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和让其他人释怀的心态,这次做这活时却是真把它当作决定一个伙伴命运的大事来做了。
眼睛是第一个需要整理的地方。汪播的眼睛像是撞鬼了一般惶恐地向上睁着,曾经充满生气的茶色眼瞳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由于我也曾差点被淤泥杀死,所以大概可以感受到他死前所感受到的那份恐惧与绝望,心中不由得怜悯起来。
我慢慢把他的眼睛合上,然后闭上眼睛,念上一句赞颂阎罗天子和城隍老爷的话。然后将他因恐惧而歪斜的嘴巴扶正,这时应该让死者含个蜜饯,让他在阴间说话甜一些,哄得阎王判官开心。于是我在汪播身上搜索了一番,果然寻得了一粒蜜饯,这东西一般是出门闯荡的人自己准备好的,跟遗书差不多。最后我将他脸上的泥巴全都擦了干净,还用河水洗了一遍。此时他的脸就像是平时睡着了的模样,我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摇摇晃晃地起来,然后要水喝。
可惜不会了……“汪播兄弟,虽然我们相交不深,但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今天我就帮你打扮齐了,你在下边有什么需要的,就托个梦,兄弟立马帮你送到……”此情此景,令我不禁对着还尚存人形的汪播自言自语了一番,想着最早在修真界认识的伙伴之一再过几天就会腐烂掉,心中便愈发沉重了。
“呜哼……”刘家图的哭喊把我从这沉重中惊出,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