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冷着面色,行尸走肉,死了一般。
不该这样的。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定然是让师兄一众忧心了,但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每每念及秦楚,她都觉得内心正经历一场场的撕裂,就无法让自己有任何表情,她怕一旦扯动嘴角,就会抑制不住地哭出来。
她是真的,好想他。
翌日,几人拜别张老爷,择陆路向着江都方向去了。
马车一路颠簸,又过了几日,才算彻底到达江都境内。马车驶过江都城东城门,沿着长安街缓缓前行,于未时时分停在一家医馆前。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下了车却不见白蔲的身影。
青川掀了车帘,就见女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包裹呆坐在车里。
那包裹里,是一个瓷瓶,放着那人的骨灰。
青川心下一涩,微闭了眸,再睁开时已没了诸多情绪。
只冲着车里人吐出两字:“到了。”
白蔲这才转了头看他,星眸里皆是惶恐。
青川知道她是在担忧如何面对秦家母亲,如何面对师父,三月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带回一片骨灰,她如何与他们解释?
虽看得心疼,却也知她不得不面对,便上前拽了白蔲的胳膊,硬生生压下了她的反抗,将她拖下了车。
看着她依旧面色茫然,又拉着她一路进了百草堂。
直到踏进百草堂,看到正在捣药的八角,白蔲才算是回了神。
“师姐!你回来了!”
八角正在捣药,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才看清竟是自家师姐回来了,立刻停了手中的活计奔了过去,扑进女子怀中。
半晌,才注意到白蔲身后跟的几人,便自她身后探出头来,晶亮的眸子好奇地四处打量,在看到一身红衣的赵隐时圆圆的眸子蓦然睁大,透着惊喜的光。
“师姐,那个姐姐好漂亮!”
语气惊喜得好似发现了什么珍宝。
白蔲却没有心思与他解释,只开口问道:“师父呢?”
“师父前几日制药时误伤了身子,正在后院休养呢。”
白蔲一听,心间便急了起来。
“严重吗?可是找医师看了?”
说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真是关心则乱了,师父他本身就是神医,何须找人看病?
“不过就是脸上长了些红疹,师父觉得丑不肯出门啦。”小男孩嗫嚅着,没忍住翻了白眼,“现在正躺在藤椅上休息呢,有静月阿姐照顾,却让我在前堂捣药,破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