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饮料瓶的手指都在发烫。

下午的“听声辨位”训练，沈柠让人蒙住所有人的眼睛，在场地里随机抛橡胶球，要求用脚踢中空中的球。百草的第一脚踢空了，橡胶球砸在地上的闷响像在嘲笑她。

“别慌。”沈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闭上眼睛，用耳朵找球的轨迹——就像你师傅教你听竹风辨方向那样。”

百草深吸一口气，想起曲向南带她在全胜道馆后院练听力的日子。师傅会在竹林里摇不同的竹竿，让她猜是哪一棵——“竹子的声音都不一样，老竹沉，新竹脆，就像对手的踢腿，各有各的动静。”

第二个球抛过来时，她听见气流划过空气的轻响，来自左前方三米。抬腿时下意识调整了角度——脚背精准地撞在球上，发出“嘭”的脆响。

“好！”沈柠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百草踢中了十七个球，比林溪还多三个。摘下眼罩时，她看见沈柠正对着本子写什么，笔尖顿了顿：“晚上加个特别功课——去找李长歌，跟他练‘蒙眼对踢’，明天我要检查成果。”

全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林溪的脸瞬间涨红：“沈教练！哪有让学员去找外人补课的道理？”

“元武道从来没有‘外人’的说法，”沈柠合上本子，目光落在百草身上，“能找到帮你进步的人，是本事。而且李长歌的‘听声预判’，当年在我这是拿过满分的。”

傍晚的竹轩居飘着饭菜香。李长歌正蹲在院子里劈竹片，看见百草进来，手里的刀顿了顿：“沈柠真让你来补‘蒙眼对踢’？”他显然是接到了沈柠的通知，已经在地上摆好了护垫，“她当年就总说我这招‘像偷了竹鼠的本事，闭着眼都能找到猎物’。”

百草被他逗笑，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李长歌给她戴上蒙眼布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突然飘起竹枝燃烧的轻响——灶房里王姨送来的炭火还没灭。

“记住，听我的呼吸。”李长歌的声音在左前方响起，带着笑意，“我要踢了。”

百草立刻绷紧身体。风声从左边来，她侧身避开，却听见他的脚步声突然转到右边——是假动作！她赶紧转身，脚背擦过他的小腿，虽然没踢中要害，却避开了他的进攻。

“不错啊。”李长歌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比上次在面馆躲掉吊扇叶子时快多了。”

月光爬上竹窗时，两人已经对踢了半个小时。百草的额角渗着汗，蒙眼布被浸湿了一小块，却越踢越顺——她能从李长歌的脚步声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