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王姨说过，当年有个H国的“金理事”总来岸阳，每次都住在云松道馆附近的旅馆——和李长歌调查到的“金一山”对上了。

“师傅一定是发现营养液有问题，”百草的声音发颤，“所以留下这些，想等有机会证明自己。”她把令牌贴在胸口，像能透过冰凉的竹面，摸到师傅当年的温度。

李长歌合上日志，突然说：“老馆主的儿子现在还在云松道馆当助教，或许他知道更多。”他注意到百草的眼眶红了，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她——是她上次落在竹轩居的，他洗干净叠得方方正正。

云松道馆的助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到合影时愣了很久：“这是我爸和曲师傅——我爸总说，当年若不是曲师傅让着他，全国冠军就轮不到云松了。”他指着照片里的竹制水壶，“这水壶是我爸送的，说‘元武道选手的水，得用干净的竹子装’。”

当被问到“金理事”和“营养液”时，年轻人突然沉默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旧信封：“我整理爸的遗物时发现的，没敢给别人看——曲师傅当年赛后找过我爸，说水壶里的水被人换过，还说‘金理事的人在他房间外徘徊过’。”

信封里是曲向南手写的便条，字迹潦草，显然是急着写的：“水有异味，疑被调包，已留样本，藏于全胜后院老槐树下。”

百草的心跳突然变快——全胜道馆后院的老槐树，她小时候总在树下练马步，树根处有个天然的树洞，师傅常说“那是老天爷给全胜留的‘保险柜’”。

“我们回去。”她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便条，“样本一定还在。”

回去的路上，三轮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百草坐在后座，看着李长歌的背影。他的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背上，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这些天他帮她查线索、改训练计划，甚至学会了用竹篾修补旧护具，明明是世界冠军，却像个最靠谱的伙伴。

“长歌前辈，”她突然开口，风声把声音吹得很轻，“等找到样本，证明了师傅的清白，你会离开岸阳吗？”

李长歌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爷爷让我查的事还没结束，而且……”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正好落在他眼里，“全国赛还没比，我答应教你旋风踢的。”

百草突然笑了，把脸颊贴在微凉的车把上。远处的岸阳城渐渐清晰，竹轩居的方向飘起了炊烟。她知道，找到样本只是开始，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有愿意陪她挖竹林、查旧案、练踢腿的人，就像老槐树下的根，牢牢扎在土里，再大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