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轩居的晨露还没干透时，戚百草已经站在了石桌旁。

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缓缓弯曲——这个扎马步的姿势，她从七岁就开始练，那时候师傅总在全胜道馆的老槐树下放块木板，说“顶住它，就不会晃了”。

“膝盖再往外开半寸。”李长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手里拎着个食盒，金属搭扣碰撞出轻响，“膝盖并太拢，看着就没力气。”

百草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膝盖往外旋时，后腰的伤突然抽痛了一下。她想起决赛那天，方婷宜的侧踢扫过来时，自己像块被撞的青砖，闷响里还混着观众的惊呼——可她当时只盯着李长歌的方向，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别走神。”李长歌走过来，用竹枝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腿，“扎马步时脚腕要外旋，不然练不出劲——你现在脚踝是内扣的。”

百草立刻把脚往外转了转，青砖的凉意顺着鞋底爬上来，让她打了个轻颤。这才想起早上李长歌给她换护膝时，在里面垫了层软棉。

扎到第三分钟时，汗水开始往眼睛里钻。她看见石桌上的空碗，突然想起师傅总在这个时候端来艾草粥，粥面上浮着层白沫——是熬得太稠的缘故。那时候她总嫌烫，现在却想能再喝一口，哪怕烫得直跺脚。

“你看你影子的膝盖，”李长歌突然说，他蹲在地上，指尖沿着她的影子划了圈，“比昨天直多了。”

百草的目光落在地上——影子的膝盖确实不再内扣，像秘籍里画的“标准马步图”。她突然想，长歌前辈从前是不是也这样，对着自己的影子练，直到每个角度都像模像样。

腰腹的疼越来越清晰时，她想起决赛最后一刻，李长歌冲过来抱她的样子。他的衬衫被她的血浸透了一大片，却还在骂“戚百草你要是再敢这么拼，我就把竹轩居的沙袋都藏起来”——可他转身就去给她买止痛药，药盒上还贴着张便签，是独属于他飘逸的字迹写的“每六小时吃一片，别多吃”。

晨露从竹叶上滴落，砸在石桌上，发出细碎的响。百草的呼吸渐渐稳了——吸气四秒，小腹鼓起，像含着口气；呼气六秒，小腹收紧，把疼意都吐出去。这是秘籍里写的“吐纳法”，长歌前辈说“练会这个，扎马步能多撑一刻钟”。

“还有三分钟，晨露就干透了。”李长歌看了看天，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王姨面馆的豆浆，还冒着热气。

百草没动，只是盯着自己的影子。她知道，现在的疼不算什么。

晨露终于在石桌上蒸出层水汽时，百草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