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县王捕头打成重伤，着即打入死牢，严刑拷问其同党何在，待我禀明刑部，与同伙黑牛一起，择日行刑，以平民愤。退堂！”

向无忧耳中犹自嗡嗡作响，给棍棒连番重重击打，耳中声音隐隐约约，大半听不清楚，只听行刑几个字，心下立即一片空白，想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只觉口中一阵苦意，脑中一片空白，连怎么回到死牢的，也不知道。

黑牛摇晃呼喊了向无忧好一阵，他才茫然醒来，喃喃道：“黑牛兄弟，我们就要死了，狗官今日堂上宣判的。”

黑牛嘿嘿道：“怕个鸟，俺也想通了，能有向兄弟陪着俺一起上路，做鬼也不寂寞，好过一个人闷在这鸟黑牢里，娘的，俺们做鬼也不放过这狗官。”

向无忧不由惭愧，给黑牛激起豪气，洒然叫道：“黑牛兄弟，我们虽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真算是缘份了，何不在死前结为兄弟，死了也是好兄弟。”

黑牛激动起来，叫道：“俺黑牛自从双亲死后，没有人看得起俺，本来是无亲无故，现在能有个好兄弟，就算马上死了也值得。”

两人情绪高涨，叙了大至出生年月,向无忧应该年长。

黑牛拜倒在地，道：“俺曲雪风，与向无忧结为兄弟，生死由共，祸福相依，阳间阴间，都是兄弟，绝不背义。若负此誓，天人共诛。”

向无忧笑道：“兄弟的这个名字文雅，我以为你就叫黑牛呢。”

也跪倒地上，拈起一根霉臭稻草捋直，当作香拜道：“我向无忧，与黑牛，呵，与曲雪风结为兄弟，生死与共，有祸我来当，有福大家享，阴间阳间，都是兄弟，若背此义，万刀穿心，永堕寒冰地狱。”

两人握手站起身来，在黑暗地牢中哈哈大笑，感觉从对方手上传来的挚热情感，彼此心中血肉相连。

黑牛道：“大哥，以后你就叫我雪风，黑牛这个名字，也只是夫子家给我取的绰号，夫子死了，星儿嫁了，以后世上再也没有黑牛了。”

向无忧给勾起心事，想起那双文静幽深的眼睛，心中不由抽动了一下，喃喃道：“希望星儿能过得好，我们两兄弟，就快要做阴间之鬼了。”

黑牛放声大叫道：“狗日的黎公子，你若是对星儿不好，俺曲雪风做鬼也要啖你的肉，喝你的血，剔你的骨头。”

向无忧也跟着大叫大吼，只觉平生郁闷都从大叫声中散发出去，两人的嘶吼在这深黑阴沉的地牢中反复回荡，牢上值班衙差听闻惨叫大惊，冲了两人下来，踢门吼道：“你们这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