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恕罪莫怪。”向无忧急忙嘶声解释,以免又树下敌人。现在他浑身酸痛无力,难以自保,何况本来就是他的不是。
躺在潮臭稻草中,鼻端传来股股刺鼻尿味,也不知牢中尿桶有多久没有清理过了。
“不过些许小事,俺黑牛还没有这么小气,要怪也只怪那些狗官差。”
向无忧惊喜交加,不顾喉中刺痛,大声道:“黑牛兄弟,我是向无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黑暗中伸出一双壮实大手,在他脸上乱摸,又扶起向无忧的双肩,让他靠墙坐起。黑牛急道:“向大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子了,星,星儿她们可还好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向无忧听到杨星儿三字,心头微痛,与黑牛匪夷所思的相遇让他有些迷惘。定了定神,把杨夫子过世,杨家被烧,种种往事细述了一遍。
他醒来听闻衙役李念所说,杨星儿如何奔出救他,如何被王师爷带往陵州,也连估带猜,一并讲了出来。
黑牛放声嚎哭,手脚并用,将铁牢门条踢打得邦邦作响。
外间值班衙役喝道:“想早死的就闹,惹毛了老子明天饿你一日,看你们这些该死的囚犯还有力气叫丧不。”
另一名衙差笑道:“王五,没有小季姐唱曲儿听,听下男人的哭夜声也不错,你也太挑了。”
那叫王五的衙役一听此言,更增火气。提起一根水火棒,疾行过来,隔铁条空隙,没头没脑地抽了下来。
黑牛骤不及防,被抽打了几下,清醒了些,嚎哭声渐渐收起,退回向无忧身边,呆坐了下来。
向无忧茫然道:“黑牛兄弟,你是怎么被抓进牢里来的。”
黑牛拂了把鼻涕,闷声道:“你那日进山后,俺就趁到眉州买年货之际,四处打听黎公子。谁知这狗公子做下的龌龊之事极多,俺越听越是不堪。”
他顿了顿又道:“俺怎么也不忍心星儿嫁过去受罪,便持菜刀想去眉州讲学堂逼他退亲。只是不晓得他随从众多,先把俺抓起来,订了一个持刀行凶之罪,扔到这黑牢里几天了。”
向无忧却有些欣喜,笑道:“我们兄弟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我从山中回来,还以为你被流民烧杀了,怎么也找不见你。”
黑牛听他这样一说,稍稍振起精神,又颓废道:“夫子死了,星儿真给那狗公子抢走了,俺们兄弟又不能出去,活着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干脆认个死罪,画押让狗官砍头算了。”
向无忧听黑牛如此一说,大吃一惊,急道:“黑牛兄弟,你怎能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