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知道,其实亲手抹消朋友这件事并不怪罪鬼,要怪也应该是我的责任。可是反过来说,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又有什么错呢?继承了力量的同时,我就是个怪物,是个幽灵,或许什么都是,唯独不是一个会生老病死的活人了。用人的道德和礼仪来衡量我的行动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是鬼玩人,或许是在某个宗教里担任只有我能够成为的一名角色,唯独不会再过一个从未获得过这种力量的,普通人的生活。
谁都没有错,只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因为我更有力量一些,所以我将世界改造成了对我有利的形态。这是对的,物竞天择,我强于他们,所以我可以左右他们。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那种负罪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不甘。我一次又一次地劝自己这些都是正常,正确且必需的行为,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为此付出代价,然而我不只一次地做噩梦梦见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最后,我不得不告诉自己,必须有一个人要为此付出代价。所以我自杀了。
我失败了。
无尽的生命让我获得了力量的同时,剥夺了我解脱的途径。我的痛苦如同被巨鹰叼食内脏的普罗米修斯,日日夜夜煎熬着我。我忏悔,我痛苦,我朝着万能的主跪拜,却什么都得不到。
后来,我偶然知道了罪鬼这个名字之后的故事。他是人,又不是人,或许真的像他的名说的那样,他就是一头罪的鬼。没人见过他,但许多人向他寻求帮助并得到答案,最后却发现从那些发生的罪案中真正获得愉悦的只有罪鬼本人。
老实说,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犯罪本身就是伤害他人,而人大多都有伤害自己亲近的人的特点。他们弱小的种族特点注定了他们伤害不了不在乎他们的人,只能杀害那些人。于是,人通过犯罪的手段伤害在乎他们或者他们在乎的人,就像我一样,然后从中除了无尽的痛苦以外什么也没得到。
但我很明显看错了罪鬼,因为在这15年里,他就像一只不老不死又永远长不大的蜘蛛一样盘踞着S市。我以为时间会让他的势力或许做大或许做小,但事实就是整个城市不过是个笼罩在一张或许缝缝补补但是从未变换过形状大小的蜘蛛网上的一团灰尘,在那上面行走的蜘蛛有,也只有一只。他没有合作伙伴,擅长谈判和胁迫,看似是个高超的犯罪大师,却并不在乎在手法和结果上的公众影响和浪漫效果。他没有完整的连贯的犯罪计划,不建立犯罪帝国,不在乎作案后的后果,他只追求确实高效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