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米兰内洛，雾气还未散去。

草皮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李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浓缩咖啡，站在战术分析室的窗前。

玻璃窗上映出他平静的脸庞，以及身后那块巨大的战术板。

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圆圈，那是昨天那场“五十次立柱射门”训练的数据分析。在李华的视野里，巴洛特利的名字旁边，那个红色的“浮躁”标签已经变成了淡黄色的“专注”，虽然还很微弱，但足以证明昨天的苦修没有白费。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节奏急促，带着几分不耐烦。

李华转过身，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AC米兰青年队的助理教练，马尔科。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人，留着标志性的小胡子，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传统意大利教练特有的精明与固执。

“李，你这是在干什么？”马尔科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纸，那是李华昨晚发给他的训练计划，“我看错了？你要让青年队练‘高位逼抢’？还要练‘无锋阵’？”

李华微微一笑，示意马尔科坐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马尔科把纸拍在桌子上，“这里是意大利！是战术的圣地！我们靠的是什么？是链式防守！是稳固的阵型！你让那群孩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全场奔跑？你知道这有多消耗体能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李华没有反驳，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块板擦，慢慢地擦掉了角落里的一行字。

“马尔科，你觉得什么是链式防守？”李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聊。

“什么？这是常识！”马尔科愣了一下，随即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区域联防，层层设防，像链条一样环环相扣，让对手无路可通。这是萨基、卡佩罗留给我们的遗产，是意大利足球的根基！”

“那是二十年前的遗产了。”

李华放下板擦，转过身，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训练场。

“现在的足球，节奏越来越快。巴萨的传控，曼联的反击，都在压缩空间。如果你还站在原地等对手攻过来，那你的链条还没来得及扣上，就已经被切断了。”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那是中圈。

“我要他们做的，不是在自家门口筑墙，而是在对手的喉咙里插刀。”李华在圆圈里打了一个叉，“从前场开始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