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的毛开始掉。

头顶先秃了一块。

接着是后脑勺。

然后是背。

十秒钟，橘猫变成了秃猫。

但它好像无所谓。

抖了抖身上的毛渣，继续翻垃圾桶。

赵德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长……长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头顶摸索，眼睛越睁越大。

“长了！真的长了！”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他那光秃秃的头顶上，冒出了细小的绒毛。

黑色的、柔软的、真实的头发。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没长过头发的地方，长出了新发。

赵德发看着屏幕，眼泪掉下来了。

“林先生……林先生……”他握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谢谢您……谢谢您……”

我拍了拍他的背。

“回去注意保养。别熬夜，别吃太油腻。霉运转移了，但身体还要自己养。”

“我一定！我一定！”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

“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在本市有三十多家公司，地产、酒店、餐饮——您随便挑，随便吃，随便住，全免费！”

我接过名片。

赵德发，德发集团董事长。

下面一行小字：“诚信为本，德发天下。”

“赵先生，头发长出来之后，别太张扬。”我提醒他，“别人问你，就说用了新出的生发水。”

“明白！明白！”赵德发擦了擦眼泪，“低调！低调！”

他又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林先生，我给您送锦旗！”

“不用——”

“一定要！”他认真地说，“我要挂在我公司大堂！”

他走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楼下。

赵德发上了劳斯莱斯，车子缓缓开走。

那只橘猫还在翻垃圾桶。

秃了，但很倔强。

【叮！秃头霉运转移完成。消耗280点霉运值，剩余12118点。】

【霉运值剩余：12118点。神子第三天需3600点，第四天7200点……库存充足。】

我关掉系统面板，坐在床上。

赵德发的五百万，赚得比想象中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