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些东西,我一直没跟你说。”
她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你爷爷……他不是钳工吗?”
“他会中医。你不记得了?家里以前有好多医书。”
这是假话。爷爷在我小时候就走了,而且家里也根本没有医书。但我妈也不记得了。
她看着那些钱,又看看我,最后叹了口气:“知行,妈知道你想帮家里。但你不用这样。妈和你爸还能干活,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妈,这钱不是给家里的。是给你看病的。”
“我没病。”
“化验单上写着呢。”
她沉默了很久。电视里在放天气预报,说北方将迎来一轮降温。
“妈,”我抓着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妈答应我,明天去省城。好好查,好好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这孩子,”她摸了摸我的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说话。我没办法告诉她,我不是变了个人,我是多活了三十年。
那三十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走。
现在真的再来一次了。
我不能再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