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秦军接过说明书,翻了翻。日文,密密麻麻,夹杂着英文缩写和专业术语。
手机里的资料显示,这种型号的磨床是1980年刚推出的新款,国内还没几台。操作手册有三百多页,从开机、编程到维护,写得还算详细。
“厂长,这机器还没人用过?”
“没有。日本工程师走了,留下两本日文说明书,没人看得懂。”老刘叹了口气,“你要是能搞定,厂里给你记大功。”
赵师傅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怀疑。
“秦军,这可不是修机器,这是操作。你修过日本设备,不一定会用。”
秦军看了他一眼:“赵师傅,您用过?”
赵师傅脸一红:“没用过。”
“那您怎么知道我不会用?”
赵师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军没再理他,走到设备前,按下电源开关。
屏幕亮了,显示一串日文。
车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秦军的后脑勺。
秦军掏出计算器,假装按了几下。实际上,手机里正调出这台设备的操作手册中文版,一页一页地翻。
“这是开机自检。”秦军指着屏幕,“第一个参数是主轴转速,第二个是进给速度,第三个是加工精度。”
他又按了几个键,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系。
“这是编程界面。要在上面输入加工路径。”
赵师傅在旁边小声嘀咕:“说得跟真的似的。”
秦军回头看了他一眼:“赵师傅,您要是不信,我现场加工一个零件,您看看精度。”
赵师傅不说话了。
秦军从料架上拿了一块钢坯,固定在夹具上。然后在计算机上输入一串代码——那是手机里缓存的测试程序,专门用来验证设备精度的。
按下启动键。
磨床开始运转,主轴高速旋转,磨头在钢坯表面移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三分钟后,机器停了。
秦军取下加工好的零件,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块,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他用游标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又用千分尺测了平面度。
“误差零点零零二毫米。”
车间里一片哗然。
老刘接过零件,翻来覆地看了半天,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
“好!好!这精度,咱厂以前从来没达到过!”
赵师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拿起那个零件,对着光看了半天,放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