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引进了一台日本设备，消息传了一个月，设备才到。
一台数控坐标磨床，整机从日本海运过来，木箱子上印着日文和英文。厂长老刘亲自带队接货，叉车缓缓把木箱子卸下来的时候，全车间的人都围过来看。
“听说这台机器花了十几万外汇？”
“不止，加上关税、运费，小二十万。”
“二十万？咱厂一年的利润才多少？”
“所以说是宝贝疙瘩嘛。”
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灰白色的机器，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旋钮，旁边还连着一台小型计算机，屏幕是绿色的，闪着光标。
说明书是日文的，厚厚两大本。
日本厂家派了一个工程师来安装调试，待了三天，把机器装好，通电试机，确认能转了，就走了。
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操作手册是日文的，你们自己找人翻译。有问题打电话，我们派人来，但路费、工时费另算。”
厂长老刘看着那两本日文说明书，头都大了。
“谁懂日文？”
没人吭声。
“技术部的人呢？你们不是天天跟设备打交道吗？”
赵师傅站在人群后面，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厂长，日文不是咱的专业啊。英文还能凑合看，日文是真不行。”
老刘急了：“那这机器怎么用？二十万买回来当摆设？”
赵师傅张了张嘴，想说“找厂家派人”，但一想到路费、工时费，又把话咽回去了。
“秦军呢？秦军在不在？”老刘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秦军今天请假了，说去什么北工大。”老张在旁边说。
“去北工大？去北工大干嘛？”
“好像是帮人翻译资料。”
老刘眼睛一亮：“翻译？他懂日文？”
“不知道啊，上次他修日本设备的时候，好像说过在英国见过。”
“去！把他给我叫回来！”老刘一拍大腿，“翻译资料，这不就是现成的翻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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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厂里。
他走进车间的时候，那台日本磨床前围了一圈人。老刘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本日文说明书，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秦军，你来得正好！”老刘把说明书塞进他手里，“这台日本设备，你帮我看看。全厂就你见过日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