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搬家的日子定在周六。
一大早,秦军就起来了。他把三轮车擦了一遍,车架上垫了一层旧棉被,免得颠簸。傻柱也来帮忙,拎着绳子、木板,把三轮车改装成了搬家车。
“秦军,王奶奶那些家当,一车能拉完不?”傻柱问。
“差不多。她就一个皮箱、一个木箱子、几床被褥。”
“那猫呢?”
“猫不搬,留给我了。”
傻柱看了一眼蜷在秦军床上的花花,笑了:“这猫倒是享福,换个主人照样睡。”
王奶奶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别着一根银簪子——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几十年了。
“秦军,辛苦你了。”
“不辛苦。您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王奶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屋子,眼眶有点红,“就是舍不得。”
秦军没说话,进屋搬东西。
皮箱一个,木箱子一个,被褥两床,还有一包零碎——镜子、梳子、针线盒、几本泛黄的书。
最沉的是一口樟木箱子,锁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傻柱搬的时候嘀咕了一句:“王奶奶,这箱子里装的啥?这么沉?”
王奶奶笑了笑:“老物件,不值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东西装上车,秦军骑着三轮车,王奶奶坐在车斗里,扶着木箱子。
傻柱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从四合院到火车站,骑了四十分钟。
王奶奶一路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胡同口。
到了火车站,秦军买了站台票,帮王奶奶把东西搬上车厢,放在铺位下面。
“王奶奶,到了太原让您儿子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王奶奶拉着秦军的手,眼泪掉下来了。
“秦军,你是个好孩子。我老婆子住了二十年,你是头一个帮我搬家的。”
“应该的。”
王奶奶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秦军。
“这是我那屋的钥匙,你收好。屋子里的东西,你看着办。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
秦军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火车快要开了,王奶奶突然想起什么,从铺位下面拉出那口樟木箱子,打开锁。
里面是一对瓷瓶,青花,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