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威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
银行短信。余额:四万二。
四万二。
他站在路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上辈子跑龙套十四年,卡里从来没超过五千块。这辈子被人骂了四年软饭男,离婚净身出户,卡里还有四万二。
“操。”
他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什么。
二月北京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柳威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沿着街边走。去哪?没想好。只知道今天得找到住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微博推送。
“杨蜜前夫柳威离婚后首现身,落魄街头如丧家犬”
配图是他刚从小区出来的照片——头发乱着,外套皱巴巴,脸色差得像三天没睡。
拍得真他妈丑。
评论区已经炸了。
“软饭男终于滚了!”
“杨蜜解脱了!”
“出轨男活该!”
“看他那样子,离了杨蜜活不下去吧?”
柳威划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骂吧。上辈子被骂得还少吗?横店跑龙套的时候,副导演骂他“连死尸都演不好”。群头骂他“长得帅有什么用,木头一个”。同行骂他“年纪一大把了还做梦当演员”。
那会儿他只会低头,陪笑,说“对不起”。
现在?
他关掉手机,揣进兜里。
先找房子。
中介小哥骑着小电驴,载着他在朝阳区转了三圈。看了五套房,四套超预算,一套蟑螂比人还多。
“哥,还有一套。”小哥擦着汗,“价格合适,就是……房东有点挑租客。”
“挑?”
“她要面试。”
柳威笑了。租个房还要面试?
“走。”
小区不算新,但干净。六楼,没电梯。门上贴着手写的招租启事,字迹娟秀。
小哥敲门。
“来了——”
门打开。
柳威愣了一下。
女人三十出头。鹅蛋脸,皮肤白得像瓷器。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三分媚意。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唇色是天然的粉红——没涂口红。
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衫,V领。锁骨精致,再往下,弧度柔软饱满。
下身是黑色阔腿裤,腰收得很紧。腰臀比惊人。
她光脚站在玄关,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看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