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碎了似的。
“晚晚,你要是能听见娘说话,就动动手指头,哪怕动一下也好……”女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哭腔淡了些,眼底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林晚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尖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轻得像微风拂过草叶,几乎难以察觉。
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握着她手指的手,瞬间僵住了。
“动了!娘!姐的手指动了!”小男孩的声音瞬间拔高,惊喜的呼喊里还带着未干的抽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得语无伦次。
“晚晚!晚晚你醒醒!娘在这儿!娘一直都在!”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狂喜,哽咽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后背垫上了柔软的干草。
一个温热的碗沿轻轻抵在她的嘴唇边,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钻进鼻腔,呛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苦涩的药汁顺着碗沿滑进嘴里,苦得钻心,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直抵心底,呛得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甚至想呕吐。
可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能让她彻底清醒的唯一办法,于是硬生生忍着翻涌的恶心,一点点将药汁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