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给您炖了汤。”王小丰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精元是珍贵，母亲必须优先。

不是因为她是母亲，而是因为她需要。她的身体快被多年的劳累和病痛掏空了。再拖下去，就算将来有精元也未必能完全恢复。

王小丰在厨房里，背对着母亲，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是一滴淡金色的液体。

从指尖逼出这滴金色液体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不是血，不是力量，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幻神记忆告诉他，那是“修为本源”。每凝聚一滴，就要消耗一部分，大约需要十天才能完全恢复。

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底滚动，像一滴融化的金子。

王小丰把它滴进汤里。金色液体入汤即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趁热喝。”

精元的效果比王小丰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上，余清华醒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身体是轻的。那种沉甸甸、像绑了沙袋的感觉，消失了。她试着坐起来——轻松得不像话。脚踩在地上，膝盖没有发出往常那种咯吱的响声。她走到卫生间，照镜子。

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她，但又不完全是她。脸上的皱纹还在，但浅了很多。皮肤不再蜡黄，透出润润的血色。最明显的是眼睛——以前眼白是浑浊的，带着黄，现在变得清亮了，像洗过一样。

她抬手摸了摸脸。手也不抖了。以前端碗都抖。

“小丰。”她走出卫生间，声音发紧，“你过来。”

王小丰正在厨房煮粥，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母亲的脸色，红润得不像一个病了多年的人。

“妈，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余清华盯着儿子，“你给我喝的什么？”

王小丰沉默了一会儿。

“妈，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您说太细。不是想瞒您，是说了您也不会信。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您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余清华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年轻气盛，不是志得意满，是一种很深的、像古井一样的平静。

她忽然鼻子一酸。

“小丰，你是不是……”

“妈。”王小丰握住她的手，“您别问了。您就好好养身体。等您彻底好了，我带您去旅游。去北京，去云南，去您一直想去的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