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陈俊转身。
林溪站在他身后。
她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人,而是一个半透明的、由蓝色光芒构成的虚影。她的脚下连着无数根极细的金色丝线,丝线穿过塔壁,连接着她体内的那张网。
“我们进来了。”她说。
“这是第一层。”陈俊抬头看向上方,“塔的层数我不知道有多少,但越往下,囚犯越强,最底层是狱主。”
“你之前来过这里?”
“来过,但我只能以意识的形式观察,不能真正进入。”陈俊走向牢门,“这是第一次真正站在塔里。”
他跨出牢门。
外面是一条环形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牢门,有些牢门紧闭,有些半开着,有些已经完全敞开,敞开的那些,里面都是空的。
“这些是已经和你融合的囚犯。”林溪走到他身边,“它们的牢房空了,因为它们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那这些紧闭的呢?”
陈俊停在一扇紧闭的牢门前。
门上的图案是一根缠绕着毒蛇的银针。
第二层。
毒医圣手。
和上一次看见时不同,这扇门不再是完全紧闭的,门缝里透出墨绿色的光,光里有细小的颗粒在飘浮,像花粉,又像孢子。
陈俊把手按在门上。
门开了。
不是被他推开的,是门自己打开的。
牢房里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每一只掌心里都长着一株细小的植物,左手是一株七叶的草药,右手是一朵黑色的毒花。
他睁开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墨绿色的火焰。
“狱主。”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枯叶被踩碎,“不……还不是,你只是容器。”
“你知道我是容器?”
“我知道很多事情。”老人低头看着掌心的两株植物,“我是毒医圣手,活了三百年,毒死了三个王朝的皇帝,他们把我关进来的时候,说我会成为‘狱主的养分’。”
“关进来?谁把你关进来的?”
老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那朵黑色的毒花在他掌中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展开,都有一股黑色的雾气逸散出来,雾气凝成一张脸。
赵坤的脸。
“这个人,体内有我的毒。”老人说,“三十年前,有人从我这里取走了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