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9:47。

陈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飞速运转，四个小时，林溪说这个倒计时和三年前她家人出事前一模一样，而她现在脸上的表情，那种绝望，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三年前，倒计时归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溪靠着施工围挡，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她没有擦，只是仰头看着被霓虹灯染成橘红色的夜空。

“我家的房子塌了。”

“整栋楼？”

“整片街区。”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淡蓝色的光，像将熄的烛火。

“异常局的报告上说，是一次A级异常能量爆发，震源在地下三十米，波及范围直径两公里，我父母、我妹妹，还有那片街区的一千三百多人……全部被判定为‘能量事故遇难者’。”

“判定为？”

“因为我找不到他们的尸体。”

林溪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废墟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遗体，没有残骸，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赵坤说这是高等级异常能量爆发的特征，说能量足够强的时候，可以把物质彻底分解成基本粒子。”她顿了一下，“我信了三年。”

“现在呢？”

“现在我不信了。”

林溪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

和陈俊那块一模一样，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清”字，背面是锁链囚笼的图案，她的令牌边缘有一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过。

“这是我妹妹的。”

陈俊的瞳孔微微收缩。

“倒计时归零的前一分钟，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她说，‘姐姐，有人来接我了。’然后她把令牌的照片发给我，一分钟后，街区消失了。”

“你妹妹多大了？”

“十二岁。”

夜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积水，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潮湿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这座城市正在醒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从几条街外传来。

没有人知道四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除了他们两个。

“倒计时的起点是什么？”陈俊问，“你妹妹收到令牌的时候，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她的倒计时也是四个小时。”

“从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