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默，是两个人之间无声的角力。老周站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手指不自觉地摸着那根没点的烟。

最终是赵坤先移开目光。

他转向陈俊，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递了过来。

“临时通行证，B-7区宿舍楼，今晚先在基地休息，明天会有人带你去训练场做能力评估。”

陈俊接过磁卡，卡片通体黑色，正面印着异常局的断剑徽章，背面是一条磁条和一串编号：L-0714。

“调查结束之后呢？”陈俊问。

赵坤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什么？”

“我说，调查结束之后，我是什么身份？目击者？觉醒者？还是别的什么？”

赵坤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种被商品打量的感觉又来了。

“那要看你明天的评估结果。”他说，“如果能过C级线，局里会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或者接受监控。”

“监控？”

“所有达到C级以上的觉醒者，都必须纳入异常局的监管体系。”林溪接过了话，声音平淡得像在背诵条文，“不接受监管的，会被限制活动范围，严重者，视为潜在威胁，执行强制收容。”

“这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老周赶紧补充了一句，“觉醒者的力量如果失控，后果会很严重，你今晚也看到了，一只E级的蚀骨鬼就能把一扇防盗门撕碎。”

陈俊没再说话。

赵坤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了很久，直到合金门开合的声音传来，才彻底消失。

“别往心里去。”老周拍了拍陈俊的肩膀，压低声音，“赵处长就是那个风格，他对谁都是这副……呃，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对林溪不是。”

老周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因为……”他犹豫了一下，“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走吧，我带你去宿舍，明天还有一堆测试等着你呢。”

宿舍在B-7区，地下四层。

走廊很长，两侧是编号统一的房间，像一座地下旅馆。老周把陈俊送到B-714门口，交代了几句明天早上八点会有人来接他，然后就离开了。

陈俊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还有一间狭小的卫生间。墙壁是冷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那盏模拟日光的灯板。

他坐在床边，把那张黑色磁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