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的目光都钉在苏泽身上。
二十个鸡蛋。
在这个一人每月只有半斤鸡蛋票的年代,足够定个囤积居奇的罪名,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游街批斗。
苏泽手心沁出细汗,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王主任,我家昨儿才搬进来,除了铺盖和锅碗,什么都没有啊。”
“例行检查,对大家都好。”王主任公事公办地挥手,“小李,小张,你们去。”
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就要往院里走。
“慢着。”苏泽突然出声。
许大茂眼睛一亮,以为他要露馅,阴阳怪气道:“苏师傅,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
“我不是怕检查。”苏泽转向王主任,语气诚恳,“主任,我是党员,配合检查是应该的。但能不能请三位大爷做个见证?我屋里要真查出什么不该有的,我认罚。可要是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大茂:“是不是也该还我个清白?”
易中海立刻点头:“这个理对。老王,我、老刘、老阎,我们仨跟着,也算监督。”
“行。”王主任同意。
一行人往后院走。院里住户都跟出来看热闹,挤挤攘攘。秦淮茹拉着三个孩子站在人群后,眼神复杂。傻柱抄着手,嘴里嘀咕:“新来的事儿真多。”
苏泽掏出钥匙,手很稳地打开门锁。
屋里一览无余:一张板床,一个旧柜子,煤炉,小桌,两把凳子。墙角堆着两个柳条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
“搜吧。”苏泽侧身让开。
两个红袖章开始翻查。柜子打开,里面只有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柳条箱里是书和工具。床铺掀开,除了发黄的稻草褥子,什么都没有。
许大茂伸长脖子往里看,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炕洞查了吗?”王主任问。
苏泽心一紧。来了。
“报告,还没。”一个红袖章蹲下身,伸手就要掏炕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主任!主任!”阎埠贵突然叫起来,指着苏泽窗台外那小块撒了棒子面的地,“您看这!”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地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啄食,旁边还散落着些玉米粒。
王主任皱眉:“这是?”
“主任,我交代。”苏泽立刻接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昨天搬来,看麻雀饿得可怜,就撒了把棒子面。我知道这不对,浪费粮食,我检讨。”
他说得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