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厂的，姓苏。”苏泽摆摆手，“人没事就行。我上班要迟了，先走。”

他骑上车离开医院，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看着他。

到厂里时，早会已经开完了。车间主任老马看见他，脸一沉：“苏泽！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迟到？你还想不想干了！”

“主任，路上救人，送医院去了。”苏泽解释。

“救人？”老马冷笑，“编，继续编！我怎么没见你救个人回来？”

“他真救人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泽回头，看见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背着手走进车间。

老马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杨厂长没理他，走到苏泽面前，打量了几眼：“你就是苏泽？机修厂新调来的四级钳工？”

“是我，厂长。”

“早上在红星医院门口，骑自行车送病人的，是你吧？”

苏泽一愣，点头。

杨厂长笑了，对老马说：“老马，你们车间出了个好同志啊。红星医院那边刚打电话到厂办，表扬咱们厂有个工人见义勇为，蹬车二十多分钟送急症病人，救了一条命。”

老马脸一阵红一阵白，搓着手：“这……苏泽，你怎么不早说！”

“行了。”杨厂长拍拍苏泽肩膀，“好事，该表扬。但下回再有这种事，记得先跟车间说一声，免得误会。”他又压低声音，“病人是纺织厂的工会主席，说要给你送锦旗呢。”

苏泽连忙说：“不用不用，应该的。”

“该要的还是要。”杨厂长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一走，车间里顿时炸了锅。工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行啊苏泽，第一天就露脸了！”

“纺织厂工会主席？那可是实权人物！”

“锦旗送来，车间脸上也有光！”

老马也换了一副面孔，亲热地揽着苏泽肩膀：“小苏啊，今天你歇会儿，不，上午别干活了，写个思想汇报，把先进事迹好好写写！”

苏泽哭笑不得。他本意是低调，怎么反而成了典型？

一上午，他就在工友们的注目礼和车间主任的特别关照中度过了。

中午去食堂，打饭的师傅听说是他，还多给了半勺白菜。

“你就是那个救人的苏师傅？”师傅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苏泽端着饭盒找座位，看见傻柱正在后厨门口抽烟。两人对视一眼，傻柱挑了挑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