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军刀的刀尖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晚了。”陆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他们在地下等你很久了。”

他手腕猛地发力，军刀精准地刺穿了陈默的心脏，刀尖从他的后背穿出，钉进了身后的集装箱铁皮里。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涌出鲜血，眼睛死死盯着陆野，最后缓缓垂下了头。

海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堆场里终于恢复了寂静。陆野拔出军刀，看着昔日兄弟的尸体，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终于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沉重。他蹲下身，合上了陈默的眼睛，低声说了一句：“下辈子，别再做叛徒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老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陈默和境外势力通讯的完整证据链，还有他伪造老顾通敌的原始文件。

“都核对清楚了，所有的泄密事件，都是他干的。”老顾把文件递给陆野，声音很平静，“之前的事，我不怪你。战场上，对身边的人保持警惕，不是坏事。”

陆野一页页翻完文件，所有的疑点、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彻底水落石出。他抬起头，看向老顾，这个被他用枪指过、被他怀疑了半个月的男人，在刚才的对决里，始终牢牢守着他的后背，没让一颗流弹、一个敌人靠近他半步。

他伸出手，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老顾，之前对不住了。”

老顾笑了笑，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暖。

“战场上，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只有背靠背才能活下去的兄弟。”

远处的战场传来隐约的炮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钢铁铸就的集装箱上。陆野回头看了一眼牺牲兄弟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枪。

仇报了，误会清了。接下来的仗，他有了可以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伙伴。哪怕前路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再让身边的兄弟，落得和陈默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