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左腿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摔在了地上。陆野也重重砸在集装箱的缓冲垫上，后背的防弹插板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可肋骨还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刚爬起来，耳机里传来老顾的声音：“陆野，海面上三艘冲锋艇被我打掉了，还有两个狙击手，已经解决。他彻底没后路了。”

陆野抬眼，看向堆场入口的方向。老顾的身影站在集装箱的顶端，狙击枪的枪口对着他身后的盲区，给他牢牢守住了后背。那一刻，之前所有的怀疑、猜忌、戒备，像被海风卷走的烟尘，瞬间散了大半。

这个被他误会了半个月的特派员，此刻正用自己的命，给他撑起了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对决场。

“野哥……你真要赶尽杀绝？”陈默靠在冷藏集装箱的门上，左腿的血把地面染得通红，手里的枪对着陆野，手却在抖，“我们是兄弟啊！你忘了在边境线上，是谁替你挡了那发火箭弹？是谁背着你跑了三十公里回营地？”

“我没忘。”陆野一步步往前走，步枪的枪口稳稳对着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心上，“所以我才更恨你。你拿我们过命的交情，换了买兄弟命的钱。你替我挡的子弹，我今天可以还给你。但石头、老鬼、小南的命，你必须拿命来偿。”

话音未落，陈默突然猛地拉开冷藏集装箱的门，整个人滚了进去，同时对着门外疯狂扫射，子弹贴着陆野的耳边飞过。厚重的保温门“哐当”一声锁死，彻底成了一个密闭的堡垒。

换做旁人，要么会对着门疯狂扫射，要么会扔手雷进去炸。但陆野没有。他盯着冷藏集装箱侧面的制冷机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他教给陈默的最后一课：永远不要把自己关进密闭的空间里，环境永远是对手最好的武器。

陆野抬枪，对着制冷机组的压缩机连开四枪。金属外壳瞬间炸开，制冷剂带着刺耳的嘶鸣声疯狂泄漏，冰冷的白雾瞬间裹住了整个集装箱。不过十几秒，箱内的温度就开始断崖式下跌，密闭的空间里，氧气也随着制冷剂的泄漏快速消耗。

里面很快传来了陈默疯狂的砸门声，还有剧烈的咳嗽声。不到一分钟，厚重的保温门被猛地拉开，陈默浑身结着白霜，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手里的枪对着陆野就扣动了扳机。

可他的手指冻得已经僵硬，第一枪就打偏了。

陆野侧身躲过子弹，同时扣动扳机。枪膛里传来一声空响——弹匣打空了。

陈默眼里瞬间燃起疯狂的光，扔掉打空的步枪，猛地拔出腰间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