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想明白了,赵瑞龙心里那股后怕劲儿还是没过。他第一次感觉到,在汉东,有些地方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妈的!”赵瑞龙越想越气,一拳砸在车窗上,“这老不死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汉东的天了!”
就在赵瑞龙的车消失在车流中后不到五分钟,两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奥迪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省政府大院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便服,但气质沉稳锐利的男人。为直的正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秘书。
他们径直走向刚才林肯车停放的位置。
与此同时,省长办公室里。
秘书小王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手还有点抖。刚才那一幕,把他吓得不轻。
他跟了刘秉文五年,第一次见到省长如此强势,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赵公子如此狼狈。
“省长,您……您真的给田书记打电话了?”小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刘秉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听到小王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却满是清明。
“打了。”刘秉文淡淡地说道。
“那……那赵瑞龙他……”
“他跑了。”刘秉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要让他跑。如果当场抓住,人赃并获,赵立春那边肯定会立刻动用一切力量反扑,到时候事情容易失控。”
小王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刘秉文看着自己这个还有些稚嫩的秘书,耐心地解释道:“小王啊,记住,斗争是一门艺术。
有时候,打蛇,不能一下子打死,要把它惊动,让它在窝里乱窜,它一乱,就会把其他的蛇鼠一窝都给惊动出来。”
“田国富肯定会立刻派人来。人来了,车跑了,但停车场有监控,人证物证都在。
纪委就可以以此为由,正式对‘省长办公室行贿未遂事件’进行立案调查。”
“这个案子一立,就像一把剑悬在赵瑞龙的头上。他会怕,会乱,会去找所有他能找的人求助。
高育良、祁同伟……甚至他远在京城的爹,赵立春。”
刘秉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辆己经停好的黑色奥迪。
“你看,鱼饵己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看有多少鱼会主动咬钩了。”刘秉文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田国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会把动静搞得很大,但又不会真的把赵瑞龙怎么样。这叫‘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