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里的野兔,嘴角露出几分不屑,“听闻北山矿坑有匪患,你们村离矿坑最近,可有见过可疑之人?或是藏了矿坑里的东西?”
林小川故作茫然,拱手行礼:“大人说笑了,我们这小村子,哪敢沾匪患的边?北山矿坑那边,我们向来避之不及,更何况藏什么东西。倒是前些日子,有流民说见过张家庄往矿坑运粮,不知是何缘故?”说着,示意栓子把野兔递过去,语气谦卑,“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山野村夫没什么好招待的,这几只野兔是昨天在后山刚捕的,给大人和差役们打打牙祭,不成敬意。”
户曹佐斜眼瞥了瞥野兔,只见兔子瘦得皮包骨头,连毛都有些杂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林村长,本官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吃你这破野兔的!”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索贿意味,“本官办案向来公正,可这查案也费心力,你们村若是识相,就拿点实在的东西出来,本官也好在郡守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不然……这矿坑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林小川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恭顺,装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搓了搓手,一脸憨厚:“大人,实在对不住,我们村刚复耕,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什么实在东西?这野兔已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您就收下吧,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他故意把“心意”两个字说得很重,眼神却隐隐透着坚定——想索贿,没门;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户曹佐脸色一沉,身后的张家庄家丁立刻往前凑了两步,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漏网的矿坑看守,指着村里喊:“大人,就是他们!我亲眼看见他们的人从矿坑出来,还截了张家的粮!他们就是故意装穷,想蒙混过关!”
林小川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刘一毛点头。刘一毛立刻递上账册,林小川翻到其中一页,扬声道:“大人请看,这是我们村收留的流民提供的证词——张家庄往矿坑运粮、送火药,可不是什么善举,倒是和匪寇往来甚密,这账册上的画押,都是当时在场的人证,绝非伪造。”
户曹佐接过账册,指尖摩挲着纸页,眼神闪烁——他显然没想到林小川早有准备,一边是索贿不成的不满,一边是账册带来的忌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家庄的家丁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被牵连。
“林村长,你可别乱说话,”户曹佐强装镇定,把账册递回去,又瞥了眼那几只野兔,语气缓和了几分,“张家庄运粮是赈济流民,火药是护院用的,何来通匪之说?罢了,看在你们村确实贫困,又有证词佐证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