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利落，笑起来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温和。

她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

从娄公馆出来后，郑朝阳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田枣。

那丫头现在手里有枪，性子又冲。

真要碰上郝平川那种莽货，搞不好还真会被当成特务一枪撂倒。

想到这儿，他又拐去了锣鼓巷九十七号院外头。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巷子里来往的人越来越少，炊烟味、煤烟味、炒菜味慢慢混在一起。

家家户户亮起灯，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可院门口始终没见到田枣。

郑朝阳皱起眉。

不能再这么干等。

那丫头该不会已经提前去蹲韩庆奎了吧？

正想着去前门那片三教九流混的地方找找，就见几个半大小子从远处跑来。

领头的正是大勇。

“勇哥，真不管枣姐了？”

一个胖些的小子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那脾气你们还不清楚？”

大勇挠着头，声音里也满是烦躁。

“她认准的事，连铁蛋都拦不住。那可是杀父之仇啊。”

“可咱也不能真看着不管啊！”

“韩庆奎是什么人，谁不知道？他手底下那群人，哪有一个好惹的！”

“都别吵了，我脑袋都大了……”

大勇话还没说完，前头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别动。”

郑朝阳一把拎住那个小胖子，另一只手里的枪已经亮出来了。

“其他人都往后退。”

“谁敢扎刺，我就在你们身上开几个洞透透风。”

他枪口一偏，盯住大勇。

“就你，上回背后给我下黑手那小子。”

“我是不是说过，别让我逮着你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大勇脸都白了。

“这位大叔……”

“嗯？”

枪口微抬，他立马改口。

“这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咱们又没真抢成，都是混口饭吃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您就当放个屁，把我放了吧？”

“行啊。”

郑朝阳咧嘴一笑，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那我就把你当个屁，先塞回去，再放出来。”

几个孩子这回是真被镇住了。

主要不是怕人，是怕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