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当你能说出什么惊天大事。”
“朝阳,我们娄家从前清起就做买卖,什么风浪没见过?”
“胡雪岩囤货,太平天国打上海,天下乱成那样,娄家不也照样活下来了?”
“为什么?”
“就因为魄力。”
“我要是连这点阵仗都扛不住,还算什么商人世家?”
郑朝阳听完,也没急着反驳。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走到书桌边,刷刷写下一些东西,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娄振华接过纸张,只看了几眼,神色就慢慢变了。
“这些,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别管我怎么来的。”
郑朝阳嘴里塞着点心,说话都含糊了点。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
“总之你记住一句。”
“要走,不是广州。”
“是香江。”
这一下,娄振华是真收起了轻视。
因为家里这些年确实不止一次讨论过娄家的出路。
留下这一条,几乎没人看好。
可一旦走,等于要把根都拔了。
“去了那边,娄家上下就得坐吃山空。”
他低声说着,神色发沉。
“那边乱归乱,可对你们这种人家来说,反而是更大的天地。”
郑朝阳擦了擦手,继续补了一句。
“还有,东郊那处轧钢厂,能捐就早点捐。”
“别拖,捐完就走。”
“现在几点了?”
娄振华没立刻回答,而是摘下手腕上的摩凡陀表递给他。
“你拿着用吧。”
郑朝阳也不客气,接过就戴上。
“行,那我收了。”
“以你这些年给组织做的贡献,我本来不该拦你继续往上走。”
“不过这些,咱就不说了。”
“晚点我还来这儿找你,到时候你送我出西直门。城外有人接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刚到外头,一个半大姑娘就笑着迎了上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声音清脆,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气。
“晓娥,来,叫人。”
娄振华拍了拍她肩膀。
“这是郑叔叔。”
小姑娘脸一下红了,怯生生地看着郑朝阳。
眼前这位郑叔叔,长得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