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扎在心口。
现在听见亲侄子亲口说,将来给他们养老,她哪里还能绷得住。
“振宇……”
她声音都哑了。
杨振宇一愣。
“大姑,你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抹了把眼角,连连摇头。
“没事,没事。”
“大姑就是高兴。”
她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怎么都压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滚。
杨振宇心里也是一热。
这份恩,他本来就记着。
不是嘴上说说。
是早就打定主意的事。
大姑供他读书这么多年,连他考上西工大的时候,还专门过去看过几回。
这份情,哪是一两句话能还清的。
一大妈深吸了口气,像是怕自己再掉眼泪,赶紧换了话题。
“走。”
“大姑带你去供销社。”
“你这些锅碗瓢盆都太旧了,再添点新的去。”
杨振宇忙拦她。
“真不用,这些还能凑合。”
“我买点牙刷、牙粉就行。”
一大妈根本不听。
“你别管。”
“我说买就买。”
她顺手把门锁上,又把那两把君子锁挂上,这才拉着杨振宇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看见阎解成正在那儿探头探脑看热闹,立刻喊了一声。
“解成,麻烦你跑一趟轧钢厂,把你一大爷叫回来。”
“就说家里有喜事。”
“谢谢你了。”
等两个人从供销社回来时,天色已经往下沉了。
院门口的风更冷了些,吹得人耳朵都发麻。
杨振宇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锅碗瓢盆、日用品、布料、衣服,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
一大妈也没闲着,胳膊上挎着包,手上还提着东西,脸上却一点疲色都没有,反而神采奕奕。
杨振宇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心里真是又暖又无奈。
这哪是帮他置办点东西。
这分明是恨不得一口气把他缺的全补齐。
当然,他自己也买了点别的。
像大白兔奶糖这类东西,他就顺手拿了几样。
之前那几个想抢他去的厂子,为了拉拢他,票给了不少。
有些东西不用白不用。
刚进院门,一大妈眼睛就亮了,冲着前头站着的人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