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可真得靠姑父多帮衬。”
“我这刚进厂,很多事都不熟。”
一大妈哼了一声。
“他不帮你帮谁?”
“敢不帮,我先收拾他。”
杨振宇被她那股泼辣劲儿逗得直笑,只能连声应和。
“是是是。”
一大妈又想起正事,压低声音问。
“你大学毕业,应该分技术员吧?”
“厂里一般不都这么安排?”
她虽不在厂里上班,可跟着易中海这些年,厂里的事多少也知道一点。
杨振宇没瞒着。
“正常情况是技术员。”
“不过我毕业后又跟着老师往下读了点书,算是继续深造了。”
“再加上我手里正好有两个项目,上面催得急。”
“厂里知道以后,就直接把人要过来了。”
一大妈听得愣了愣。
“那你现在是什么岗位?”
杨振宇笑了笑。
“工程师,干部编制。”
一大妈听完,下意识睁大了眼。
“啊?”
“你姑父以前可没这么说过啊。”
“他说中专生、大学生进厂,都是先从技术员干起。”
杨振宇点头。
“多数是这样。”
“但我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门清。
若不是身份够硬,街道怎么可能提前把房子安排成这样?
这年头,大学生珍贵归珍贵,可想一来就有房住,还带个耳房,那基本是做梦。
一大妈慢慢回过神,连着问了两句。
“那是不是有很多厂都想要你?”
“你怎么偏偏选了轧钢厂?”
杨振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
“是有不少厂找过我。”
“差不多得有十来家吧。”
“可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离您和姑父近一点。”
“您这些年也没别的亲人了。”
“以后总得有人给你们养老吧?”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一下静了。
连窗外吹进来的风声都显得清楚了几分。
一大妈手里的脸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人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眼眶当场就红了。
易中海两口子这些年,最怕的就是老来无依。
这事像根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