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低沉又认真。

“那是一个深夜。”

“长乐天的摊子都收了，酒楼也打烊了，街上的人稀稀落落，只剩冷风从灯影间穿过去。”

“我一个人倚在暗处的栏杆边，喝得半醉。”

“然后我看见了她。”

“灯火昏黄，人影寥寥，她从街上走过去，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到现在都没忘。”

“从那以后，她的样子一直留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向符玄。

“符玄大人。”

“您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符玄听得意兴阑珊，语气甚至有点敷衍。

“是谁？”

她顿了顿，瞥了眼青雀。

“青雀？”

青雀吓得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啊？”

“怎么可能是我。”

“我晚上很少出门的。”

苏谨言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当然不是小雀儿。”

“那个人，就是符玄大人您。”

符玄：“？”

青雀：“啊？？？”

苏谨言从怀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慢条斯理地展开。

接着，用一种特别有磁性的低音开始朗诵。

“致符玄——”

“只因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从此你的模样便再也忘不掉。”

“我曾想，也许某天还能再见，于是后来每一天，都多了些孤单和想念——”

青雀听到一半，表情复杂地评价了一句。

“呃……文笔还行？”

符玄脸有点绷不住，立刻抬手打断。

“行了。”

“别念了。”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今天之前，本座从未见过你。”

“你现在突然表白，不就是想靠这一套减轻惩罚么？”

青雀在旁边用力点头。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然而苏谨言却摇头。

“不。”

“符玄大人，您猜错了。”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可是个认真工作的好员工，怎么可能跟青雀一样热衷摸鱼。”

青雀：“？”

你礼貌吗？

苏谨言目光灼灼，看着符玄那双冷冽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