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西苑的门开了。萧璇站在门内,风吹起她的裙角。她没动,看着外面走来的三个人。
是族里的几个妇人。
她们一起走过来,中间那人端着一碗药,没盖盖子。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过来。她们走路不快,也不慢,像是来送东西,又像来看热闹。
“三公子夫人,”领头的妇人说话声音尖,“听说你身子弱,特地给你熬了补药,趁热喝了吧。”
她把碗递到萧璇面前。药黑褐色,表面浮着油光。萧璇低头看,看见碗底有发绿的渣子,那是烂草和霉根煮出来的——这不是补药,是羞辱。
她没接。
妇人直接把碗塞进她手里。“别推了,都是为你好。你嫁进来不容易,别害得三公子断了香火。”
萧璇笑了。
笑得很轻,可那妇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萧璇伸手扶住碗沿,指尖轻轻擦过碗底。一滴血从她手指渗出,混进药渣里,很快消失不见。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平常道谢一样。
妇人见她接过药,以为她服软了,马上来了劲:“以后常来走动,我们帮你调理身子。你这体质,得多补,不然……怀不上孩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萧璇点头,低着头,样子很顺从。
“是啊,我得好好养着。”她慢慢抬头,看了三人一眼,“为了能生个健康的儿子。”
说完,她转身进屋。动作不急,关门时轻轻一拉,门关上了,把那三个人挡在外面。
院子里安静下来。
她走到桌前,放下药碗,碗底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站着不动,手在袖子里慢慢握紧。刚才那一滴血已经不在了,但她知道,它已经在药里起了变化。
那药已经变了。
不是补药,也不是毒药,是诅咒。
属于血脉的诅咒。
她坐到窗边的小凳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她盯着那影子,等。
等她们喝下那碗药。
等她们尝到什么叫“血脉驳杂”。
太阳升高,蝉叫了一阵,又慢慢停了。中午时分,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压不住的尖叫。
“娘子!你怎么了?”
“脸肿了!红得吓人!”
“快走!快离开这儿!”
萧璇坐在原位,眼皮都没抬。
她听见三人跌跌撞撞往外跑,有人摔倒也没停下,拼命逃。其中一人跑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