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弱的光。
是刺眼的光。
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春天的河流解冻,像枯木逢春。
灰白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不是一丝一丝,是一片一片,像墨泼在宣纸上。
皱纹在消退,肌肉在恢复,凹陷的眼睛重新亮起来,像两颗星星被点燃。
生命规则。
一级中期。
烬冥抬头。
看着剩下的几十台法则机甲。
目光扫过。
不是攻击,是注视。
但就是这一眼。
几十台法则机甲的秩序核心同时过载,外壳龟裂,符文熄灭,像被无形的锤子砸中,全部失去动力。
悬浮在太空中。
像一群死去的萤火虫。
法雷的机甲还在,但周围的杂兵全灭了。他看着雷达上空白的一片,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你……你一眼就……”
烬冥看着他,没说话。
抬手,掌心对准法雷的机甲。
法雷的瞳孔缩成针尖,他本能地感觉到,如果那一掌落下来,他连渣都不会剩。
他咬牙,雷霆翼全开,银蓝双色的机甲化作一道雷霆,朝苍澜星系外逃窜,速度快得像光。
烬冥没追。
放下手,转身。
飞回澜都星。
落在天台上。
零看着他,银色瞳孔闪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头发全黑了。”
烬冥摸了摸头发,黑得像墨,滑得像绸缎。
白狼说:“年轻了十岁。”
天枢说:“生命规则一级中期,你恢复得比预想快。”
烬冥没说话。
走进大楼,走进厨房。
母亲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碗,看到他黑发黑瞳、皮肤恢复的样子,手没抖。
盛了一碗糊糊,递过来。
“喝了。”
烬冥接过来,喝了一口。
咸了。
母亲说:“咸了?”
“刚好。”
母亲点头,自己也盛了一碗,站在他旁边喝。
窗外,星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法则机甲已经全灭了。联邦战舰在回收残骸,神械阁机甲在救援伤员,一切都在恢复。
烬冥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灰色种子。
种子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透出翠绿色的光。
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