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洗脸。

早饭是节目组准备的，在一楼的餐厅，选手们分批下来，林深去得早，餐厅里人不多，他拿了粥和两个包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酒店的内庭，种了几棵树，叶子还是浅绿的，早晨的光从树缝里筛进来，落在地砖上，碎成不规则的形状。

他正在喝第二口粥的时候，有人拖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是之前节目里一个叫傅昭的选手，出道两年，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背书，初选的时候唱了一首改编曲，质量中规中矩，但台风稳，昨晚公演排在第三个，发挥得不错。

昨晚你那个舞台，傅昭把托盘放下，看着林深，语气是一种直接的，没有什么铺垫的，你是故意不用道具的？

林深看了他一眼，把粥碗重新放下：嗯。

为什么？

好奇。

傅昭停了一下，像是在处理这个答案，最终没有追问，低头开始吃东西，但吃了两口之后还是抬起头，说：热搜上有你了，昨晚就上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不去看看？

林深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推到一边，手边还有半个包子，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嚼，说：看了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控制的。

傅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没有再说话。

那天下午，某个娱乐向的剪辑账号把竖屏录像做了二次剪辑，把林深出场到最后一个音结束的部分完整截取，加了一条字幕放在画面下方：同一个舞台，二百万和零，你们看谁？

评论区在三小时内破了六千条，几乎清一色是两种：一种在问林深是谁，一种在说看了三遍还没缓过来。

顾行云的粉丝来踩了几条楼，说凭什么拿顾行云当参照物，说这种拿素人碰瓷顶流的剪辑是摆烂营销，说林深的舞台之所以显得好是因为没有对比。

这些评论被更多的人顶上去反驳，场面一时间混乱，但混乱本身也是流量。

热度在来回拉扯里继续往上涨。

系统在傍晚的时候弹出了一条简短的提示，字体是平时那种游戏像素风，末尾加了个括号：

宿主今日词条使用效率：优秀。（提示：你的名字今天被搜索了四十二万次，其中有人搜到了第七页，系统表示受到了鼓励。）

林深把手机揣进裤兜，走向节目组安排的下一个排练场地。

走廊里有点暗，他走过去的影子被头顶的灯拉长了，贴着墙，走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