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的咆哮声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疯狂,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狗在做最后的挣扎。
“此物早已失窃多日,我正派人追查,谁知竟会出现在乌桓贼寇手中!楚天行,这分明是你栽赃陷害!”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却不敢与楚天行对视,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仿佛要用目光将其融化。
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家主们虽然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侥幸。
楚天行闻言,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跟一个快死的人争辩,纯属浪费口水。
他的目光缓缓从王茂身上移开,落到了堂下那个被铁链锁住、跪在冰冷地砖上的乌桓头领身上。
那家伙浑身血污,正用一种仇恨而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楚天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半生不熟、腔调古怪的胡语,对着那头领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他的发音磕磕巴巴,在场没人听得懂,只觉得像是乡下老农在模仿鸟叫。
然而,那乌桓头领听到这句蹩脚的胡语,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
他那双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用尽全身力气,指着不远处的王茂,用一种同样生硬别扭的汉话嘶吼起来:
“是他!就是他!他的人找到我,许诺给我们王家一半的家产!只要我们……只要我们烧掉城东的粮仓!”
这声嘶吼,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嗡——!”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站在王茂身后,为他壮胆撑腰的世家家主们,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几乎是出于本能,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半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王茂身上沾了什么不治的瘟疫。
刚才还是一个阵营的“盟友”,此刻看向王茂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恐和嫌恶。
这一步的距离,不远,却隔开了生与死。
王茂彻底懵了。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木雕,僵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预想过无数种楚天行的反击方式,却唯独没料到,对方居然能让这个乌桓蛮子开口指证他!
楚天行将众人惊骇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都在他的剧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