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踏过满地狼藉的碎石与尸骸,走到近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山:“主公,幸不辱命。”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溅起一片细微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焦糊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楚天行接过那枚玉佩,入手冰凉,仿佛还带着死人的寒意。
他低头看去,玉佩上的狼头雕刻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为它注入了邪恶的生命。
他没有笑,甚至连一丝胜利的喜悦都没有流露出来。
这场伏击的成功,早在他的算计之中,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伤亡如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异常冷静。
“回主公,陷阵营无一人伤亡。乌桓骑兵五百人,当场摔死、踩踏致死、或被射杀者一十八人,余下四百八十二人,尽数生擒,无一逃脱。”高顺的汇报简洁明了,像他本人一样,没有半句废话。
“很好。”楚天行微微颔首,将那枚冰冷的玉佩收回掌心,紧紧一握。
这枚小小的玉佩,就是压垮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光有物证还不够,他要的是人证物证俱在,要的是一场足以震慑整个幽州所有门阀世家的公开处刑。
“传我命令。”楚天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将所有俘虏用长绳串联,两人一组,锁住手脚,全部押回蓟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被几个陷阵营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还在不断挣扎嘶吼的乌桓头领身上。
那家伙满脸血污,正用一种野兽般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至于他,”楚天行指着那个头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他点特殊待遇。找墨风,连夜打造一辆最坚固的囚车,要那种四面透风的栅栏笼子,把他绑在里面,让他站着。”
他将那枚黑狼玉佩递给高顺:“用一根最显眼的红绳,把这东西高高挂在囚车顶上。我要渔阳城里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枚玉佩,和笼子里的这条‘白狼’。”
高顺接过玉佩,主公这不只是要杀人,更是要诛心!
“另外,”楚天行补充道,“队伍从城南门入城,绕着城内所有主干道走一圈,速度要慢。沿途所有陷阵营士卒,都给我扯着嗓子喊,就一句话——‘勾结外族,意图烧我粮仓者,人赃并获!’最后,把人和囚车,全部押到太守府门前的广场上,我要在那里,亲自审他!”
“喏!”高顺重重抱拳,眼神中迸发出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