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我给钱,我只要一个结果——让这片土地,长出填饱肚子的大粮!”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到了第三日清晨。
渔阳太守府门前的宽阔街道上,此刻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王茂穿着一身华贵的暗花锦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的身后,几十辆拉满麻袋的牛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拉车的青牛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发霉的酸味。
“楚大人!三日期限已到,老朽可是把全族上下能翻出来的粮种都拉来了,足足五万石啊!”王茂冲着紧闭的太守府大门高声呼喊,苍老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十倍市价,大人可备好银钱了?”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人叹息,有人摇头。
这新太守算是被彻底拿捏住了。
太守府内,大堂。
楚天行斜倚在主位的案几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
审配端坐在下方,目光深邃地盯着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就在外面喧闹声越来越大时,一名浑身是土、满头大汗的亲卫骑着快马直接冲进了府衙大院,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堂。
“报!主公,高统领急信!”
亲卫双手呈上一个被油纸严密包裹的信封,以及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小袋。
楚天行精神一振,接过信封撕开。
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有遒劲有力、力透纸背的一个大字:
“成!”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扯开那个粗布小袋的束口。
“哗啦”一声。
几十粒饱满圆润的米粒倾泻在红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审配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粮食。
那些米粒通体乌黑发亮,在穿透窗棂的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触感坚硬如石,隐隐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
楚天行捻起一粒乌金米,放在指尖摩擦着它坚硬的外壳,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终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这笑声落在审配的耳中,犹如平地起惊雷。
府门外,王茂的催促声变得愈发刺耳,夹杂着家丁们起哄的口哨声和百姓们不安的议论。
楚天行却仿佛充耳不闻,他将那把乌金米重新装回袋子里,揣进怀中,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官服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