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清点一百陷阵营弟兄。”楚天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幽州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粒子,拍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楚天行跨在马背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用力咬下一角,在嘴里费力地咀嚼着。
没有热汤咽下去,这玩意喇嗓子得很。
他眯着眼,眺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座犹如巨兽般匍匐在风雪中的雄城。
蓟城,幽州的政治中心,也是他这个新任太守的办公地。
一百名陷阵营精锐默默跟在身后,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铠甲摩擦的铿锵声在风中回荡。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便逼近了蓟城南门。
那高耸的青砖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守军,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却像生了锈一般,死死地闭合着。
还没等楚天行上前喊话,城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咻咻咻——”
一排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如同黑色的蝗虫群,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扎在楚天行马头前不到三尺的泥地里。
尾羽还在剧烈地颤动,嗡嗡作响。
高顺大怒,一把抽出腰间环首刀,怒喝一声便要下令冲锋。
楚天行抬起手,将干粮咽进肚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城头上,一名身披铁甲的副将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居高临下地喊道:“城外何人!今日公孙校尉有令,蓟城大营正在城头演武,刀剑无眼,流矢更是无情!闲杂人等,速速退避三里,若有误伤,概不负责!”
好一个演武。拿朝廷命官的脑袋当箭靶子演武。
楚天行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这公孙武摆明了是不认他这个空降的太守,想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物理封锁,把他晾在城外喝西北风。
强攻是不可能强攻的,一百人打几千人的坚城,那是脑子被驴踢了。
楚天行闭上双眼,心底默念。
未来视,开启!
视网膜上瞬间铺开一幅幽蓝色的全息投影。
时间轴被拨快,画面流转到了今晚子时。
夜黑风高,蓟城南门悄然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刀斧手借着夜色摸向城外。
而画面正中,一张案几上摆着一份已经写好的《让权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