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收。
他深知要在这种没有战报的情况下精准预判敌军粮道的时间和空间,堪比鬼神之术。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抱拳:“若遇敌军阻击……”
“没有阻击。”楚天行拍了拍高顺冰冷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进谷之后,两头一堵,直接给我把带头的队长射成刺猬。那帮泥腿子看到领头的一死,立刻就会鸟兽散。我们的目标是粮车,一粒米都不准浪费。”
下午的日头毒辣地烤着官道两旁的枯草,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全是干燥的浮土味。
黑风口狭窄的谷道内,运送粮草的黄巾小头目正扯着破锣嗓子咒骂着因为车轴断裂而停滞不前的推车汉子。
他浑然不知,两侧长满荆棘的陡坡上,五十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已经透过弩机的望山,死死锁定了他的天灵盖。
“嗖!”
没有例行的劝降喊话。
空气中炸开一声极尖锐的撕裂音。
那头目甚至来不及转头,一支粗如儿臂的透甲重箭便以不可思议的动能粗暴地贯穿了他的脖颈。
猩红的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洒在干燥的黄土上,迅速凝结成暗黑色的泥块。
紧接着是从天而降的密集箭雨。
高顺严格执行了不交涉、直接物理超度的战术理念。
剩下的几百名押粮辅兵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沉重的独轮车,连滚带爬地钻进两侧的灌木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楚天行率领气喘吁吁的大部队赶到时,入眼的全是一辆辆满载着麦稃、粟米和腌制咸肉的粮车。
“干???漂亮。”楚天行抓起一把沾满灰尘的粟米,随手捏了捏,感受着粗糙颗粒在指尖摩擦的质感。
“这一下,十天的肚子问题解决了。吩咐下去,埋锅造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长社砸场子。”
入夜,大军在密林深处安营扎寨。
篝火被刻意压得很低。
一阵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从营地后方传来。
楚天行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荒山野岭的,苏大掌柜还真是恪尽职守啊。”
一道纤细的人影掀开厚重的夜色走了出来。
苏婉儿脸上多了一层奔波的灰尘,她大口喘着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将一份货单重重拍在楚天行面前的石头上。
“天行哥哥,你要的这批破石头,我把家底都抖搂干净了才抠出来。一万斤硫磺,一万斤硝石,木炭我也备齐了,全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