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打理备灾仓的一应事务。你看如何?”
协理仓务?
楚天行心里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副手,还是个给关系户打下手的。
主事的是他韩馥自己的外甥,这摆明了是要把所有粮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又想利用自己的名头办事。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韩馥的信任,而是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站在台前的官方身份。
哪怕只是个打杂的,也够了。
“全凭大人做主,草民领命!”楚天行立刻躬身,一脸感激涕零。
目的达成,他没有丝毫拖沓,拿到韩馥亲笔写下的委任文书后,立刻告辞。
走出天香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典雄跟在他身后,瓮声瓮气地问道:“先生,那老家伙不地道,给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还派人看着咱们,明摆着是想把粮食吞了,让咱们白忙活。”
“他吞不下。”楚天行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一个虚职,一张官府的皮,足够了。接下来,就让他看看,这粮食,到底是谁说了算。”
当天下午,顶着“协理仓务”这个不伦不类的头衔,楚天行在刺史府的授权下,发布了第一道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邺城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满城浪花。
“冀州备灾仓公告:即日起,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向全城收购蝗虫。死活不论,按斤两计价,当场结清!”
公告一出,全城哗然。
“我没看错吧?收蝗虫?那玩意儿不是害虫吗?”
“一斤蝗虫换三斤黍米?这姓楚的是不是疯了?钱多得烧得慌?”
“哈哈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指不定是跟刺史大人演双簧,想从咱们手里骗钱呢!”
嘲笑声、质疑声、谩骂声,充斥着邺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立刻编出了新段子,什么“楚郎散财戏冀州”、“金银满筐换飞蝗”,引得满堂哄笑。
在所有人看来,楚天行这番操作,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蠢得冒烟。
然而,嘲笑归嘲笑,在邺城外的贫民窟和流民聚集地,这则公告却带来了不一样的震动。
对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穷苦人来说,什么嘲笑、什么愚蠢,都比不上一口能活命的粮食来得实在。
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