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霉腐气味。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
苏婉儿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井壁上凹凸不平的石砖滑到底部,一条仅容一人猫腰通行的幽暗地道出现在眼前。
指尖触及的砖墙生满滑腻的暗苔,偶尔有几只受惊的潮虫从手背上爬过,惹得身后的苏婉儿发出极轻的倒抽冷气声。
“跟紧,别出声。”楚天行压低嗓音,凭借着上方隐约漏下的微光在前面探路。
这种在地道里吃灰的活计毫无美感可言,蜘蛛网不时糊在脸上,让他有一种在玩某种低劣密室逃脱的错觉。
不知摸黑爬了多久,头顶终于碰到了一块平整的石板。
上面传来阵阵锅灰和存放许久的咸菜馊味。
应该就是客栈后厨了。
楚天行双臂一叫力,将石板悄无声息地顶开一条缝。
借着大堂那边透进来的火光,他将厨房的陈设尽收眼底:灶台上的大铁锅里还熬着半锅不知名的浑水,几个硕大的麻袋七扭八歪地堆在墙角。
确定无人后,两人轻手轻脚地爬出暗道。
楚天行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几个麻袋上。
麻袋口敞开着,里面白花花的。
楚天行伸手捻了一小撮,放在鼻尖嗅了嗅,是一股带着些许陈腐气息的麦香味。
面粉。
而且是极其干燥、打磨得还算精细的面粉。
前院,典雄在那边东门弄出的“打铁交响乐”还在持续轰炸。
透过半掩的厨房木门,楚天行清楚地看到,客栈大堂和前院交界处,十来个守卫正背对着厨房,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往东边瞅。
为了看清夜色里的动静,他们手里举着四五把熊熊燃烧的火把,将那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洞察人心】面板在视网膜边缘微微闪烁,这群汉子的状态栏上整齐划一地挂着【紧张】【戒备】的标签。
硬拼?
且不说这具病娇书生的身体能不能一挑十,就算侥幸赢了也得挂彩。
楚天行的视线在举着火把的人群和手边的面粉袋之间来回游走,脑海中尘封的九年义务教育记忆瞬间激活。
密闭或半密闭空间。
高浓度悬浮粉尘。
明火火源。
天时地利人和,连牛顿都要在三国时期发下神威了。
“在这躲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捂住耳朵闭上眼,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