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嘴角的笑意猛地收敛,眉头瞬间拧紧,目光越过破落的院墙,看向火光四起的方向。
那不是一处两处的零星火头,而是从镇子中心的主街到东西两侧的商铺区,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将半边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凄厉的惨叫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流氓地痞们猖狂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乘着夜风灌入耳中,像一把钝刀子在反复拉锯着人的神经。
前一秒还是收获神级猛将和商业奇才的狂喜,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这是……那群贼人开始洗劫全镇了!”苏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十五万两白银,三条暗商道,十一家酒楼。
这听起来是一笔足以撬动一方天下的庞大财富。
但现在,它们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一座被溃兵和地痞内外勾结、彻底失控的城镇里,再多的财富,如果不能握在手里,也只是一堆随时可能被人抢走的肥肉。
跑路?
现在镇外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赵大虎那伙人吃了大亏,肯定在外面守着。
镇内更是化作了人间炼狱。
往哪跑?
典雄也站了起来,肌肉紧绷,那双刚刚还饱含泪水的虎目,此刻重新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他将母亲的被角掖好,提着那根巨大的铁钎,无声地站在楚天行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只等一声令下。
楚天行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成型。
“苏小姐,”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我问你,你家在镇上最大的产业,是不是那家‘福源客栈’?”
苏婉儿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那是我们苏家在清河镇的脸面,也是最大的货栈中转点。”
“那好。”楚天行语速极快,像是在下达军令,“赵大虎那帮人被我们堵在山里,出来后发现老巢被抄,必然恼羞成怒。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损失捞回来。而你家的客栈,就是最大最肥的目标。我敢断定,此刻守在那里的,一定是赵大虎最精锐、最信任的心腹!”
苏婉儿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先生是说……他们会去抢我的秘窖?”
“不是会,是肯定!”楚天行斩钉截铁,“现在逃,我们什么都带不走,还要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