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契找不出来,公子活剥了咱们的皮!”
原本铁桶一般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慌乱,有两个红点立刻脱离了核心区域,朝着东墙跑去。
就是现在!
【天机面板】在视野中投射出不断变幻的半透明灰区——那是敌人的视线盲区。
楚天行猫着腰,严格踩着面板标记的虚影路线,一头扎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暗道。
泥水灌满口鼻,碎石划破脸颊。
但他犹如一台没有痛觉的精密机器,硬生生在三个呼吸间挤进了柴房。
柴房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屑的腐味。
楚天行没有哪怕半秒的停顿,手脚并用扑向西北角的柴堆底下,像疯狗一般徒手刨开坚硬的冻土。
指甲翻卷,鲜血溢出,却浑然不觉。
这是只有原主记忆里才存在的秘密——他那位曾经在边军当过百人将、后来因伤退役郁郁而终的父亲,偷偷在这里埋下的老伙计。
“叮!”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长条形的油毡包。
撕开油纸,露出里面泛着冰冷寒光的铁器。
一把大晏军中制式强弩,虽然有些锈迹,但在厚重油脂的保养下,依然保持着狰狞的杀机。
旁边是一个装了三支三棱穿甲箭的破皮囊。
“大晏律法,民间私藏军弩者,绞。”
楚天行扯动了一下嘴角,在这乱世里,律法算个屁,只有这沉甸甸的铁疙瘩才是真理。
他一脚踩住弩弓前的踏环,双手握紧弓弦,青筋暴起,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是将这把需要壮汉才能拉开的强弩拉至挂钩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上弦,装箭。
透过柴房破烂的窗棂,他看着院子里的局势。
留守在福伯身边的只剩一个人了,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距离:二十步。
面板再度亮起,一个十字准星锁定在了那名刺客的脖颈处。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端平弩机,慢慢推开柴房残破的木门,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朝着院中央摸去。
“唰!”
轻微的摩擦声到底还是惊动了那名刀口舔血的刺客。
“谁在那儿!”
就在刺客转头的瞬间,楚天行猛地冲出阴影,手中的弩机已经锁定。
同时,他反手甩出一把柴刀,精准地砸在绑着福伯绳索的结扣处。
虽然没切断,但也划开了一半的麻绳。
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