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苍耳,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像条蛆虫般从狭窄的排水暗道里蹭了进去。
果然,他避开了所有外围暗桩,成功钻进了堆放杂物的柴房。
从这里距离被绑在院子里的福伯只有不到十步。
他瞅准一个背对自己的红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跃而起,用一根结实的麻绳死死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具常年吃不饱饭、营养不良的“学子”肉身,其力量孱弱得令人发指。
那被勒住的汉子仅仅只是闷哼一声,双臂一个狂暴的肌肉发力,直接就将挂在背上的楚天行像破布口袋一样掀飞了出去。
“砰!”重重砸在石磨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紧接着,一双大脚猛地踏断了他的肋骨,雪白的刀刃在眼前无限放大。
【预演结束,存活时间:一炷香。】
视线回归现实。
连续三次的高强度脑内推演,让楚天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针在扎。
武力镇压行不通。就算能绕开陷阱,正面硬刚也是送菜。
必须借势。必须把这谭死水搅浑,制造信息差!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隔壁邻居家那高高堆起的干柴垛上。
今天白天洛阳刚刮了一整天的西风,天干物燥。
“怪不得张恒这王八蛋要这宅子,周围连个像样的左邻右舍都没有,杀人放火连个报信的都没。”
楚天行摸出袖兜里一直备着的火折子,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就给你们加点光热。
“啪”的一声轻响,一点橘红色的火星落入了干透的茅草中。
西风适时卷过,火苗见风便长,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一条贪婪的火蛇,轰然吞噬了整座柴垛。
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走水啦!!张老赖家走水啦!火烧过来啦!”楚天行掐着嗓子,模仿着极其尖锐凄厉的公鸭嗓,在巷子里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随后迅速隐没入身后的阴影中。
院落内。
正拿着匕首在福伯面前比划的汉子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墙头窜起的火光。
“老大,隔壁起火了!这风向……马上要烧过来了!”
“妈的,早不起晚不起!”为首的那人淬了一口唾沫,脸色阴沉,“去两个人到墙头看着,千万别引来巡夜的武侯坏了公子的好事!顺便去弄点水,绝不能让火点着这间院子,若是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