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屋里很快传出锅盖碰撞和柴火噼啪的声响。

油烟味、热菜味慢慢升起来，屋里一下就有了烟火气。

“哟呵。”

何大清被这一通动静吵醒，睁开眼时还有点迷糊。

等他听清外头真是儿子在忙活，眉头都挑了起来。

“臭小子，今天知道赶在老子起床前把菜热好了？”

“爸，您跟雨水赶紧去洗脸刷牙吧。”

“我这边窝头也快蒸好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嘴上应得挺自然。

家里虽然有白面，可天天吃白面馒头，搁这个时候也算奢侈。

平时还是窝头更常见。

“成。”

何大清应了一声，动作倒也利索。

儿子都起早忙活了，他这个当爹的再赖床，就有点说不过去。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顺手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雨水也叫醒。

没一会儿，一家三口又围在了八仙桌边。

桌上摆着热好的肉菜，旁边是刚出锅的窝头。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尤其是那两道肉菜，一大早配着窝头吃，格外解馋。

雨水捧着窝头，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了点汤汁，吃得眼睛都亮晶晶的。

“爸。”

趁着吃饭的空当，何雨柱突然开了口。

“易叔隔壁那间耳房，现在还是咱家的吧？”

何大清刚咬了一口窝头，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了过来。

“你问这个干嘛？”

他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像防着这傻儿子又冒出什么不靠谱念头。

“您别这么看我啊。”

何雨柱被他盯得有点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问问，那屋以后能不能腾出来让我住。”

“这正房是大，可咱们爷仨挤一块儿，也确实太挤了点。”

这倒不是他矫情。

除去灶屋，真正能睡人的地方就那么一块。

住两个人还好。

住三个，确实挤得慌。

尤其现在孩子慢慢大了，也该分开些。

“臭小子。”

何大清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这还没挣到几个钱呢，就开始惦记单住一间房了？”

话是这么说。

可他心里一转，又觉得这事儿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以前孩子小，挤一起睡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