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空夺来了。
这个季长生名义上的父亲,以一个悲痛欲绝的“慈父”形象,出现在了凌霄宗。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双眼通红,看起来像是哭了好几天几夜。
在山门外,他对守门弟子说,自己是白云乡的农户,儿子季长生前些日子死在了宗门任务里,他作为父亲,只想来儿子生前待过的地方看一看,给他烧点纸钱。
守门弟子见他可怜,便上报了宗门。
宗门高层觉得,虽然季长生只是个杂役,但人毕竟是死在宗门任务里的,于情于理,都该让家属来祭拜一下。
于是,季空夺被破例允许进入了凌霄宗。
接待他的,是药堂长老百里丹溪。
“唉,老哥,节哀顺变。”百里丹溪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季空夺的肩膀,“长生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啊,可惜……天妒英才啊!”
季空夺抓着百里丹溪的手,哭得老泪纵横:“长老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从小就懂事,没想到……没想到就这么没了啊!”
两人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父子情深,长老痛惜”的戏码。
而在忘川谷,通过百里丹溪身上的微型窃听法阵,将这一切尽收耳底的季长生,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演,接着演。”季长生冷笑。
他太了解这个便宜老爹了。
季空夺这个人,谨慎到了骨子里,同时也冷漠到了骨子里。当初在白云乡,他提起自己死去的“妻子”时,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现在,他会为了一个“儿子”的死,哭成这样?
鬼才信!
他这么做,必然有别的目的。
很快,季长生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在药堂“祭拜”完之后,季空夺“偶然”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太上长老殷寒霜的亲传弟子。
他立刻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去拜见一下师尊,当面感谢她对自己儿子的“照顾”。
于是,在百里丹溪的“引荐”下,司空夺,来到了太上峰。
他见到了正在“闭关”的殷寒霜。
两人屏退了左右,进入了一间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密室。
百里丹溪的窃听法阵,也到此为止了。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季长生有些懊恼。
“系统,有没有办法窃听到他们的谈话?”
“目标地点存在高级隔音与反神识探查禁制,常规手段无法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