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以“天机子”的身份,再次潜入了凌霄宗。
夜深人静,药堂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百里丹溪正哼着小曲,鬼鬼祟祟地从一个暗格里,捧出一个精致的玉盒。他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赤红、根须虬结的灵芝,年份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嘿嘿,宝贝儿,再过些时日,等老夫把你炼成丹,修为又能精进不少。”百里丹溪搓着手,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株“赤血灵芝”,是宗门宝库里的东西,按规定是供给金丹期长老修炼用的。可他利用职务之便,用一株年份相近但药效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普通灵芝给换了出来,藏在了自己的私库里。这种事,他这八十年来干得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未失手。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将宝贝收回去的时候,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三百二十年份的赤血灵芝,品相上佳,若是炼成‘融血丹’,足以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凭空增加十年修为。百里长老,好手段啊!”
百里丹溪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斗笠、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仿佛一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鬼魅。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百里丹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玉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赤血灵芝滚了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药堂的禁制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闯入的,更何况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难道是执法堂的人来查账了?不对,执法堂那帮莽夫,从来都是直接踹门进来的,哪会这么神神秘秘。
“我是谁不重要。”季长生压着嗓子,声音沙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过什么。”
随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赤血灵芝,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嗯,好东西。可惜啊,不属于你。”
百里丹溪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这灵芝晚辈不要了,这就给您送回去!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马!”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长老的架子,活脱脱一个被抓住偷东西的过街老鼠。他很清楚,监守自盗这种事,一旦捅到宗门那里,轻则废去修为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