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又怒。

姜羽裳也是俏脸煞白，她虽然是天骄，但也只是筑基期，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季长生！你这个扫把星！”凌不疑怒吼一声，直接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季长生身上。

季长生则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跑！”

凌不疑当机立断，拉起还有些发愣的姜羽裳，转身就向着预定好的山洞方向狂奔而去。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管季长生的死活。

在他看来，这个废物，死在这里，正好省了自己动手。

“大师兄！救我！救我啊！”

季长生在后面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惨叫，然后连滚带爬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那份恐惧，那份绝望，真实到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兽潮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他们。

就在这时，他们终于跑到了断魂崖的边缘。

去往山洞的路，就在悬崖边上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道上。

凌不疑和姜羽裳身法高明，几个闪身就冲了过去。

而季长生这个“凡人”，则在慌不择路之下，脚下一滑。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凌不疑和姜羽裳猛地回头，只看到季长生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下了万丈悬崖，瞬间就被下方翻涌的黑色河水和浓浓的雾气所吞没。

“……”

姜羽裳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别去！”凌不疑一把拉住了她，“下面是食尸河，掉下去必死无疑！兽潮追上来了，快走！”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拉着姜羽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不远处的山洞。

两人刚一进洞，凌不疑便迅速布下数道防御禁制，将洞口封死。

轰隆隆！

狂暴的兽潮，如同洪水猛兽一般，从洞口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颤抖。

姜羽裳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苍白，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季长生坠崖前那最后一声惨叫，以及那张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他……就这么死了？

一个被太上长老看中的人，一个眼神那么复杂的杂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种地方？

她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