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流出来了,当时我就是用三七粉给他敷上,硬生生把他给救回来了。那弟子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见了面还得叫我一声救命恩人。”
季长生蹲在旁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三七,止血,红花,叶子巴掌形。
“那您救了他,他有没有报答您?”季长生有些好奇,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会怎么报答救命之恩。
百里丹溪撇了撇嘴:“报答?送了一壶酒,喝完了就没了。后来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修仙的人啊,记恩的少,记仇的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百里长老的回答在季长生的意料之中,修仙界不像凡界,这里人情薄如纸。
药堂的日子比想象中清闲且单调。早上起来先喂牛——黑牛对药堂的草料很满意,吃得比在白云乡多了一倍,毛色也越来越亮。然后跟着百里丹溪打理药圃,浇水、除草、松土。下午认药、晒药、整理药柜。傍晚把晒好的药材收进库房,锁好门,一天的活儿就完了。
百里丹溪每天傍晚都要在药圃边上坐一会儿,抽一袋旱烟。烟味呛人,但季长生闻习惯了,反而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老头儿抽烟的时候不说话,眯着眼睛看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长生坐在他旁边,黑牛趴在他脚边。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头牛,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百里长老,”季长生有一天忍不住问,“您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
百里丹溪把烟枪在石头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多少年?记不清了,我师父在的时候我就在,师父死了我还在这儿。算下来,大概……七八十年了吧!”
七八十年!季长生心里算了一下,百里丹溪看上去六十来岁,如果他在药堂待了七八十年,那他来药堂的时候岂不是……十几岁?
“您十几岁就来了?”
“十五岁。”百里丹溪把烟枪叼回嘴里,“和你差不多大。”
季长生沉默了。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了七八十年。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浇水、除草、认药、晒药。没有升迁,没有变化,没有尽头。
“那您没想过离开?”季长生问。
百里丹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离开?去哪儿?我这一辈子,就会种药。”
晚风吹过,药草沙沙作响。季长生看着百里丹溪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更像一个“苟